她把“碰”这个字说得很轻。
他的呼吸在她问出这个问题后,在鼻腔里多停了一秒,然后才慢慢吐出来。他把遮住脸的手移开了,放在身侧。眼睛看着天花板。
“三年。”
这是他在她面前第二次说出这个数字。
她从床头板上抬眼看他。
嘴角没有职业微笑,但也没有别的。
就是看着他。
看他颧骨的轮廓、太阳穴边白了的那几根头发、喉结露在被单外的那个形状。
看不是客人身份的、四十五岁的、一个男人。
然后她做了一个动作,不在任何服务流程内的。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他的手腕外侧贴着她的膝盖骨。
她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没有握,是搭着。
手心是干的,有一点点凉。
“三年是很久。”她说。
窗外东京的夜在墙壁另一端安静地延伸。
新宿的霓虹灯红了一整晚。
有人在凌晨的便利店里买饭团。
有人在歌舞伎町的喇叭底下讨价还价。
有一辆出租车停在一个女人面前,女人上了车,说了地址,车子开出巷口。
所有这些事情都在发生,但这些都不在这间房里。
他把视线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转向她。他的手指在她的膝盖上慢慢翻过来,掌心朝上。她的手恰好落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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