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没有转动。
整个人像被从身体里抽走了某个核心组件,那几秒他不在任何地方。
不在新宿。
不在深圳。
不在过去三年任何一天里。
凛正准备从床上起来,她的身体语言已经切换到了“服务结束”模式,拧开床头柜上的水喝了一口。然后她转过身,打算告诉他先去冲一下。
手已经撑在床单上打算起身了。床单在她手指下扯出四条放射状的褶。
她的视线从他脸上掠过,第一遍是职业性的扫视,确认客人状态。但第一遍扫过去之后,她的视线弹回来了。弹回来停在同一个位置。
她的手指没动。床单的四条褶停在那个形状上,不再延伸。
她的嘴角,那个精确的职业微笑,在那个瞬间维持住了弧度,但失去了力道。
弧度还在,但肉松了。
肌肉在从“控制”切换成“放松”的过程中出现了不到一秒的延宕。
他在那几秒空白里露出的表情,睁着眼、瞳孔失焦、嘴唇微张、脸上没有任何“在别人面前”的调整,是她见过但很少在客人脸上见到的。
不是高潮后的满足。
不是虚弱。
不是“贤者模式”的平静。
是“忘了自己在哪里”。
那种表情她只在一个地方见过:自己每天下班后在便利店吃关东煮时,对面玻璃窗上映出来的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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