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掉脚踝的搭扣、从椅子上坐起来、站起来,三个动作之间的间隙很短,身体重新回到直立姿势时,他的小腿轻微地晃了一下。
他把内裤和裤子穿回去。扣腰带时手指在金属扣上停留了一秒,下一秒他把腰带收得比之前松了一格。
美沙没有帮他穿。她就靠在矮柜上看着,不是冷眼旁观,而是像在看一幕自己已经看过很多遍但仍能看出些差异的剧。
他把短袖套回去。领口往下拉时,静电带起了一撮发根。他用手指压平了。
“谢谢,”他说,走到门口。
美沙从矮柜上拿起自己的杯子,对他举了一下,一个没有言语的送别动作。
“また。”
他推开门时,走廊里的空气已经不冷了,他的身体现在很热,觉得走廊比来时暖。
楼梯间那个暗红色的壁灯还在亮。他一节一节往下走,手掌贴在扶手上,铁锈的气味沾在手指上。
街上的空气是新的。
雨在不远处的某条街上落了,不是他所在的这条街,但风把雨后的空气推过来了。
他深吸了一口。
第二口。
他的背靠在墙上。
两腿分开站着。
骨头里那个低频的电流似乎还没有完全消退,像音箱关了之后空气里还剩最后一层余震。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背,左手手腕内侧那道绳痕还没全消,颜色正在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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