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他在等她说话。她的手握紧门把手,指节收紧一下,又松开。
“你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她想说的不是这个。但她只能说出这个。
她拧开门把手,门打开了一条缝。
走廊的光线从那条缝里涌进来——已经是暮色了,走廊里亮起了昏黄的声控灯,在暗蓝色的光线中孤单地亮着。
她侧身挤过那条门缝,像一条鱼滑过网眼。
他的视线里只剩下她高马尾的影子,在门缝里被挤压成一条线,然后消失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她的脚步声——还是那种利落的、一步不停的节奏,但在某个转角处,那串脚步声踩到了一个节拍之外——有一个瞬间,她似乎停顿了一下,像是想回头确认什么。
她穿的是那双向来利落的黑色板鞋,白袜被整齐地包进鞋口,没有一丝多余的空隙——然后那串脚步声继续向前,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间的深处。
空气里残余着她走后留下的一切:脚汗与唾液混合的气味在她的趾缝间凝结,在她穿好袜子之后被织物吸收,散发出一层淡淡的、潮湿的温热气息——在他深吸的最后一口气里,把她残留的气息全部锁进肺泡深处。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她脚趾间的触感依然留在他的指尖上,而她还在楼下,正背着书包走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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