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答,没有点头,没有给任何确认的信号。但她垂下眼帘,在原地站了两三秒,然后弯下腰,伸手到脚后跟,把鞋带松开了。
她脱鞋的动作很慢。
不是故意的拖沓,是那种——你需要一点时间说服自己你正在做这件事——的慢。
她先脱下左脚的板鞋,放在旁边的课桌上。
然后是右脚的。
她光脚站在粗粒的水泥地面上,白袜的脚底踩上去大概有些不平整,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然后她看了他一眼。一个没有说完的问句——“然后呢?”
在一个人的内心深处,那条线并不是一条清晰的、一眼就能看穿的分界线。
它只是模糊而动荡地、持续地后退着——每次他觉得自己已经跨过了一道不可挽回的界限,那道线就会往后挪动,留出更多空间,让他再跨一步。
他无法描述自己现在的心境。但他听到自己开口了。
他需要确定她是自愿的——或者至少,她在假装自愿。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假装,也能让他有理由继续进行下去。
一件很重要的事:你踩出一脚的那一刻起,你就走上了那条通往另一端的路——而你知道路的另一端是什么。
所以她必须自己推开那扇门。
这样他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依然能把一切合理化为'你自己走进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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