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字他当然记得。
可越是此刻听绯烟说话,他越觉得那行字不完整。
晦灯关那块碑只是边关之碑,夜鸣时被龙鳞令和主碑副影牵动,吐出的未必是完整原文。
它像是从某一段更长的记录里裁出最刺眼的一截,把前因后果都压下,只留下足以让看见的人误解、恐惧或沉默的几个词。
陆铮看着绯烟,没有直接问她“献亲兄一命”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道:“晦灯关夜里浮出的那行字,不是完整碑文吧?”
绯烟指间的骨环停了一下。
这一次,她停得很明显。
照祭楼里安静了片刻,她才抬眼看向陆铮。
“你看出来了?”
“那行字太像被截断的记录。”陆铮道,“若绯罗真是被主碑收走的人,碑文却又写着献亲兄一命,中间必定少了东西。边关那块碑夜里吐字时,把不该并在一起的东西并到了一处。”
绯烟没有立刻说话。
她左腕那圈黑色丝带被她指尖轻轻压住,像那里有什么东西又开始发疼。过了很久,她才缓缓道:“字不假,只是少了前后。”
陆铮没有追问。
绯烟却像已经知道他迟早会问,主动继续说了一句。
“绯罗是我的兄长。”
这句话落下,照祭楼里的青灯像是又静了一层。
陆铮神色微动。
绯烟看向青纱帘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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