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风先到,人后到。
一巴掌拍下去,司机连惨叫都没留下,连人带沥青坑被拍进肉泥里。
机械头低了一下,像在确认路面上不再有会动的东西,随后整具躯干反向折叠——腿收回斗,胸腔压平,头埋进车头,所有缝重新咬合。
刺耳的金属声停了。
路中央又只剩一台红蓝大货车。
引擎发动。
车灯亮起,缓缓驶离,轮胎从血泊边缘碾过去,甚至没有加速。麦田恢复蝉鸣。碎掉的手机萤幕自动熄灭。火源种已不知去向。
同一时间,四川省。
某美洲大蠊养殖场附近的公路。
场区围墙后面传来密密的虫翅声,空气里有饲料、潮气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一名卡主坐在自动驾驶的车里,安全带没扣,一手握着方向盘装样子,一手把手机举到面前。
“哈哈……把这个东西送到研究室,绝对能改变人类的未来!”
电话那头同样兴奋,有人拍桌子,有人说经费、说论文、说“这次能压过上面那批”。
后座的保温箱锁着,箱壁渗出一点冷气。
他的储物空间里装的不是文件。
蓝色的藻在黑暗中缓慢浮动,像有自己的呼吸,稍一晃就会贴上容器内壁,留下一层近乎萤光的膜。
他完全没注意旁边车道。
那台车是几分钟前才靠上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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