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有没有跌倒过,不记得走的是不是直线,不记得那条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归乡之路走了多久。
她踢了踢道路上的雪,发觉这条人踩出来的路,也已快被自然掩去踪迹。
可十几年前,这里分明还时常有人经过的呀。
她深一脚浅一脚前进着,走向那冷清的故乡——过于冷清的故乡。
没有迎接的族人,没有丈夫的等待,甚至没有烹煮晚餐的炊烟。
西蒙娜转过一道山岩,满目焦土。
房屋烧毁,尸横遍地。
一砖一瓦建起的栖身之所只剩下断壁残垣。
她走过那些尸体,每个死去的族人身体正面都有致命伤——虽都是老弱,却也进行了殊死抵抗。
细看之下,不少尸体衣不蔽体,竟是残暴的凶手连同装饰有宝石的衣物也当做战利品夺走,只留下几面残破的旗帜——乌萨斯西北边境军军旗。
残暴的乌萨斯人!
西蒙娜的握拳的指节咔哒作响,她快步奔向部族中心,高耸的枯木不复存在。
剩余的希望便全然压在了那声嘶力竭的呼喊:“埃里克!埃里克——!”
只有长靴踏过雪地的声音在回应。
她踏入部族中心,老树倒伏在地。
早已熄灭的火焰将那曾备受尊崇的残躯蚕食成焦炭,周边密密麻麻竖着“新生”的木杆仿佛在嘲弄曾经平静艰苦但虔诚饱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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