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说,不敢说害怕诀别,不敢说忧心安危,只因在这神赐的土地上多的是一语成谶。
于是剩下能够说出口的也只有那句最不懂事的话:“不能不去吗?”
年轻的菲林蹲下身去,搂抱住更加年轻的丈夫,在他额头上留下一个吻。
雪祀的法术加护蕴藏其中,祝福所带来的温暖从丰唇触及之处缓缓晕开。
只是于埃里克而言,吻就是吻。
在西蒙娜温热的鼻息间,发丝拂面间,浅淡体香间,战士行进的声音仿佛都变得轻了——可那终究是错觉,不过一场不合时宜的风雪忽然造访罢了。
“我的埃里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没有说出来,所以你也变成一个懂事的,真正的萨米人了。你不要担心,我一定会回来。”她松开丈夫尚显小巧的身体,跟上在风雪中默默行军的战士们。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无言的行军。
部队涉过这银色的大地,脚印和车辙又被风雪抹去。
在这支悬挂着白色熊头旗帜的部队中,指挥官座驾里所坐的正是伊万诺夫,而这支部队也自然属于伊万诺夫统领的“白熊师”。
“呵,这雪原啊,真是几十年都不带变的吗……”
伊万诺夫远眺窗外的雪原,重复的风景令他也不由得有些乏了。
时光荏苒,这一成不变的银白竟让他不觉间想起十六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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