黍只能无助地跪在地上:“谁能来帮帮我啊……”
自己推开了别人,还在向外求救。
她鄙视这样的自己。
一个孩子在哭泣,天地一角在下雨。
夏雨,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可那是对于人而言的,对比夏虫命长的人而言的,同一场雨,有着截然不同的两种长度。
对于夏虫来说,所谓的夏雨,不过是自己短短的生命里,长长一截的灰暗时期,自己忙碌一生不过也就是图个善终。
但造化就是弄人,它要用洪水淹没你所创造的,要用洪水带走你所爱的,要用一场又一次的夏雨带走你生命最重要的东西——你的活着的意义,最后是你的生命。
黍不是夏虫,但她所爱着的人不幸就是。两个人,都是。
起初离开的是老神农,那么,现在呢?
——“做人辛苦吗?”
等到黍再睁眼,她又回到了这片土地仍在雪地时的样子,一个故事最开始的样子。
质朴的农人在懵懂少女面前掀开袖子:“当然辛苦啦!你看我手上这些冻疮……我年纪轻轻的,下雨的时候就已经会腰疼了。”
时间为什么又要和自己开这样的玩笑……
北国风光,万里雪飘。
黍跪在雪地上,环顾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大荒”,漫天白雪,看不出美,只能感受到寒意。
没有水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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