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那张是陈年的初中毕业合照。
我拿起来,用不着仔细辨认,陈年太突出了。
人群中他白得醒目,五官立体分明,他在笑,眼被卧蚕托着,唇边有粒酒窝。
我恍了神,惊觉出陈年的好看来。
他的好看,对于周围人简直是一种残忍。
我又翻到下边那张合照,哦,对我也是种残忍。
我的小学毕业照。
小萝卜丁,留短发,婴儿肥,五官还未长开,穿着陈年的旧衣服。
天杀的,我赶紧把相片塞了回去不忍再看。
外边传来开门声,我竖起耳朵,然后是母亲说话:回来了,厨房有宵夜,去吃点。
陈年说:我不饿。
母亲又说:我问过周老师了,最近是有学习小组这回事儿,不过你还是得注意点,万一拖累小姑娘学习,别人父母也要不高兴。
陈年说:周老师给我换了个学习伙伴,男生。
母亲说:也好。
听起来风波算是平息,我松了口气,虽说是为给陈年找点不痛快,但也不想真闹得满城风雨。
陈年走进来,放下书包整理课本。
我溜出去上个厕所,母亲进房休息了,他们一贯睡得早。
再回来时,陈年已经坐在那儿温习。
小台灯照着他,投在墙上的影子笼着我。
他翻过一页,我这时才瞧见他的手背有一块淤青。
是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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