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兰的手停了一下。
「张先生,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她站起身来,转过去面对他。她的表情
没有变化,但眼神里的东西变了,从「礼貌的工作状态」切换成了一种带有警觉
的审视。
「你别紧张嘛,我就是随便聊聊。」张先生又笑了,但这次笑容的弧度更大
了一些,嘴角的肌肉带着一种试探性的拉扯,「你看你这条件,说实话,做保洁
太可惜了。你要是对客户再热情一点,灵活一点,一个月赚的钱可不是现在这个
数。」
「张先生,」沈若兰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是来做保
洁的。」
「我知道我知道。」张先生的手从胸前放下来,朝她的方向伸了一下,「我
就是觉得你辛苦了,帮你捏捏肩膀……」
他的手指还没碰到沈若兰的肩膀,她就往后退了一步。卫生间很小,她的后
背几乎贴上了淋浴间的玻璃门。
「张先生,请您自重。」
这五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沈若兰的声音比之前所有时候都要冷。不是那种刻
意压低的冷,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容商量的拒绝。她在企业做了十几
年行政,经历过年会上喝多了酒的领导搂搂抱抱,经历过出差时同行的男同事「
不小心」开错房间,她知道这种时候眼神比语言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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