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日,周三,下午两点十五分。
沈若兰站在翡翠湾6栋17层的走廊里面,面对着1703室的入户门。帆布包挎在左肩上面,右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面,手指捏着一把钥匙。两枚。一枚是入户门的,一枚是车库储物间的,串在一个很小的银色钥匙扣上面,钥匙扣的造型是一片叶子。
这把钥匙是十月初给的。那天做完保洁之后沈强从鞋柜的抽屉里面拿出来递给她,说的话是"以后你自己开门就行了,不用等我"。她接过来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他补了一句"方便你工作"。
之后的每一次她都没有用过这把钥匙。每次来,门要么是虚掩的,要么她按门铃他来开。钥匙一直待在她帆布包侧面的小拉链口袋里面,像一枚被搁置的证据。
今天她用了。
钥匙插进锁芯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很轻的金属咬合声。她向右拧了一下,锁舌弹开了。她按下了门把手,门开了。
玄关的灯没有开,但客厅的落地窗帘拉开着,十一月的午后阳光斜着照进来,把整个客厅染成了一种暖黄偏白的色调。空气里面有沈强那款古龙水的味道,雪松和佛手柑的前调飘在暖气烘出来的干燥空气里面,浓度不高但足够清晰。
沈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面,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面亮着什么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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