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5日,周六,晚七点整。鸳阁一楼客厅。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白纱帘外的天空从傍晚的橙灰色沉入深蓝,落地窗玻璃上映出客厅内部的镜像——仿真壁炉跳动的暖金色火焰、茶几上两个高脚杯里残余的红酒液面、深红色绒毯在沙发靠背上铺开的褶皱。白茶雪松的香薰已经在空气里弥漫了将近三个小时,后调的木质香沉在所有织物纤维里,每次呼吸都像从森林树皮下吸进一口气。客厅灯光在暖光模式下把一切都罩上一层薄薄的琥珀色滤镜。
我站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地毯上,赤足——右脚踝上的铃铛在我转身时轻轻响了一声。杨辉靠在沙发靠背上,深红色绒毯垫在他背后,他的浅蓝色衬衫在暖光下偏灰,袖口从卷到小臂中段的位置又往上推了两寸,露出的前臂内侧青筋在壁炉火光下隐约可见。他手里还端着那杯红酒,喝得只剩一个底,杯壁上挂着极薄的透明酒痕。
“老公,你先坐好。”我抬手,食指在空中往下压了压。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后背离开沙发靠背,往前挪了半掌距离,屁股坐正,两手自然放在大腿上。他知道我这个手势的意思,结婚这些年他已经学会了在我布置舞台的时候什么都别多问。
我把右脚上仅剩的一只拖鞋踢掉。拖鞋飞出去四十厘米落在地毯上,落地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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