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筋在那薄薄的丝袜下面绷得紧紧的,像那拉满了的弓弦。那鞋是猩红色的,红
得像血,像那熟透了的车厘子,像那被人泼在地上的红酒。她原本就高,这一下
更高了,高到那银白色的貂皮大衣在那人群里像一座移动的、亮晶晶的灯塔,所
有人的目光都被那灯塔吸过去,挪不开了。
她的头发烫过了。但却不是从前那种温柔的、自然的卷,而是那种浮夸的大
波浪,蓬蓬松松的,每一缕都弯成一个大大的、圆圆的圈,像那海浪,像那被风
吹皱的丝绸。那头发是栗色的,带着一层薄薄的光,在那路灯下泛着微微的暖意
,那大波浪披散在她肩上,遮住了那银白色貂皮大衣的一半领子,又从那领子下
面滑下来,垂在那露出来的锁骨上,垂在那黑色的紧身衣的边缘上。
母亲反常地化了浓妆——那妆浓到几乎要将她脸上的冷艳与知性完全覆盖,
浓到我几乎认不出她。那脸被厚厚的粉底盖着,白得像那刚刷过的墙,白得有些
发青,那白把所有的瑕疵都盖住了,也把她所有的生动都盖住了。那眉被描得又
细又长,弯弯的,像那用尺子画出来的弧线,那眉尖往上挑,挑出一个刻意的、
锋利的角度。那眼影是烟熏的,深灰和黑色晕染开来,把那眼眶框成两个深深的
、幽暗的洞,...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