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后退了一步。那一步退得很轻,可那退的幅度太大了,大到她扑了个空
。那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落下来了,落在我刚才站过的地方,落在那空空
的空气里。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听我说——」那声音从她那红红的、肿肿的嘴唇间逸出来,带着那哭腔
的浊音,带着那鼻塞的嗡鸣,带着那急切到快要碎掉的颤,「你听我说,良子,
我不是,我不知道——」
就在她发现我的那一刻,我便从卧室走了出来,此时后退一步,正倚着门看
着她。我看着她那张哭花了、冲乱了、红红白白一片狼藉的脸上,落在那红红的
眼睛和那肿肿的嘴唇上,落在那还在微微颤着的皮肤上。
我抬起手。那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像是要指向她,像是有很多话要说,有
很多字要骂。可那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上不来。我本以为自己会发狂,会疯
了一般去惩罚她,惩罚自己,可那怒火似乎早就在我心窝子里烧干了,烧得如今
连一丝灰烬都看不清踪影!
于是我的手愤怒地在半空中挥了挥,接着,楞楞地停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
落下来了。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从胸腔深处漫上来,漫到指尖,漫到那垂下
去的手臂,漫到那转过身去的后背。我没有说话,一个字也没有说,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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