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马先生,在城西替人看风水合八字,做了二十年的营生。”周氏转向苏蘅的方向,眼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马先生,你来说。”
马先生清了清嗓子,把罗盘平举到胸前,铜针颤了两颤,指了个方向。他顺着铜针的方向看过去,目光落到了人群最后面的苏蘅身上。
“此女命格属阴,八字带煞。”他的声音恰好能让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命宫主星落在破军位上,克父克夫,谁沾谁损。沈老爷身子骨一向硬朗,怎么会忽然中风?贫道掐算过了,这丫头的命数恰好在百日之前转了一道煞——正是沈老爷的煞星。”
祠堂里响起一片窸窣声。前排有人回头往后看,女眷那边几个婆子交头接耳,眼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苏蘅站在原地,没有躲。
她的手指攥住了衣角,攥得那片布料皱成一团。满祠堂的目光压在身上,比前厅那次更重。那次只有几个族老,这次是整个沈氏宗族,黑压压的人头,黑压压的牌位,黑压压的香烟,她想起那天夜里沈砚说过的话。
“道士说的那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可此刻,那个断了指头的道士站在供桌前,罗盘的铜针还在晃,她不确定那句话还管不管用。
沈砚转过身。
他从最前排走下来,穿过人群,脚步不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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