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放着一张面具。
狐狸面具。白色半截,羽毛边缘已经发黄,沾着干涸的白浊和奶油的残渣,羽毛黏成一缕缕,像被汗水和体液反复浸透后风干的模样。那晚她戴着它哭喊、尖叫、乞求的痕迹,全都留在上面,原汁原味,没有清洗过。
李雪儿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近。她看着那张面具,像看着自己的另一张脸。那张脸她曾经以为可以永远藏起来,可现在它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那里,提醒她有些东西一旦沾上,就再也洗不掉。
吴刚转过身,目光先落在面具上,再慢慢移到她脸上。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重量。
“抱歉啊雪儿,下午茶时间把妳叫了过来。”
“没关系……请问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就是想听妳汇报一下工作进度。”
她没有问为什么。就站在桌前,声音平稳得像平日开会时那样,开始汇报下季度预算的调整方案、竞品分析、投放计划。每一个数字、每一个词都咬得极准,像在用语言重新筑起那层盔甲。可她的目光始终离不开那张面具。羽毛上的干涸痕迹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像一层薄薄的耻辱釉。
吴刚坐在皮椅上,双手交叠搁在桌上,指尖轻轻敲击,像在数着她的心跳。他没有打断她,只是偶尔点头,眼神却像在剥她的衣服,一层一层,从外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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