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妈失去她奋斗了十几年的馆长位置,甚至连副馆长都保不住,回去给曾经的下属端茶倒水。
馆里所有人都知道她曾经差一步登顶,她在那个位置上,以后还怎么做人?
我想给在深圳的爸爸打电话,质问他算什么男人。
可是,爸爸已经知道了。
他每天给妈妈发微信,问她承不承受得住,他已经做出了最懦弱也最现实的选择。
我想去砚山居把那扇落地窗砸个稀巴烂。
可是昨天,当我亲眼看到妈妈撅在书桌上的那一刻,我都没敢砸碎那块玻璃,今天听完这一切,我更不可能去砸了。
因为如果我砸了,我妈不仅会失去馆长,我失去未来,连爸爸在深圳受的那一年罪,也都变成了白等。
我什么都想做,但我什么都做不了。因为我根本拿不出一个哪怕稍微好一点的替代方案。我彻底瘫痪在这个由金钱和权力编织的现实里。
我和妈妈面对面地坐着。最终,我什么也没说。
我只是默默地拿起了面前的筷子,低着头,夹起那口青菜塞进嘴里,开始吃饭。
见我动了筷子,妈妈紧绷的肩膀猛地松弛了下来。她也拿起了筷子。
吃完饭,妈妈站起来收拾碗筷。
我跟着她走进厨房,帮她把盘子递到水池里。
我们两人并排站在狭窄的水槽前,伴随着哗哗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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