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過得很快。
快到林小夭有時候覺得,從北京回來、從莊園回來,那些瘋狂的照片、那些在鏡頭前赤裸的瞬間,都像是上輩子的事。又慢到每個周末早晨林夕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頭、手在她腰窩畫圈的時候,她能感覺到那個圈畫了多久——一圈,兩圈,三圈,像時針在走。
日子安穩得像一鍋小火慢炖的湯。
小風又長了一歲,說話從奶聲奶氣變成了中氣十足。他開始問“為什麼”,什麼都問,問得林小夭有時候答不上來,林夕就在旁邊壞笑,說“問你媽,她是律師,什麼都知道”。林小夭就瞪他,瞪完自己也笑了。
律所的工作不鹹不淡。贏了幾個案子,輸了一個,輸的那個她回家悶悶不樂,林夕做了紅燒排骨,小風把自己碗裏的排骨夾了一塊放到她碗裏,說“媽媽吃,吃了就不難過了”。她抱著兒子哭了一場,第二天又精神抖擻地去上班。
林夕的外貿公司順風順水。顧霆的分紅每年准時到賬,再加上自己的訂單,日子寬裕了許多。他給林小夭換了一輛新車,白色suv,她喜歡。他自己開那輛舊的,說“老婆開好的,我無所謂”。林小夭說“你少來,你就是懶得挑新車”。他嘿嘿笑,沒有否認。
夫妻間的小刺激,在這一年裏沒有斷過。不是刻意的冒險,而是成了日常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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