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的电话是在周四晚上打来的。
小夭正在厨房里腌牛腱子,两只手沾满了海盐和黑胡椒。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动的时候,她正把迷迭香的叶子从茎上捋下来。她用手肘戳了戳我。
“帮我接。可能是周哥。”
我放下手里的红酒瓶,从她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周哥”,后面跟了一个红酒的emoji。我划开接听。
“林夕?”老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不确定。
“是我。小夭手上全是腌料,让我接。”
“那我长话短说。”他顿了顿。电话那头有轻微的杯碟碰撞声,大概是在他那个书房里,茶几上摆着他泡岩茶的紫砂壶。“上次在法租界吃饭的时候,小夭提了一嘴——如果我有女伴,可以四个人一起。当时我说没有。”
“现在有了?”
“有了。她叫苏棠。苏醒的苏,海棠的棠。”
他说完这个名字,停了大概三秒。不是那种斟酌措辞的停顿——是某种更深的停顿,像是一个人需要沉默几秒才能确定自己有资格说出她的名字。那三秒的沉默里,我听到他深呼吸了一次,然后缓缓吐出来。
“我们认识快两个月了。她在一家独立书店做策展,比我小六岁。离过一次婚,没有孩子。上周末我带她去看了一场实验话剧,演完出来她站在剧院门口吹着冷风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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