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结束得比想象中快。
回到上海的第三天,小夭就重新坐回了律所的工位。电脑屏幕上堆了一百多封未读邮件,旁边的案卷叠了厚厚一摞,最上面那份是离婚纠纷,女方要求分割男方婚内转移的财产,她扫了几眼就放下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是楼下便利店买的,纸杯边缘印着绿色的商标。她靠在办公椅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窗外那栋灰色的写字楼上。三亚的阳光还在她皮肤上留着痕迹,胳膊上那条比基尼的晒痕还没完全消退,每天换衣服的时候对着镜子都能看见——肩膀上白色的一小块,往下是蜜色的,像一幅还没画完的地图。
她摸了摸自己锁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肤。那里还留着一种热乎乎的感觉,不是温度,是记忆——那种记忆会突然从皮肤底下泛上来,像被海水泡过的沙子下面埋着的一小块炭,翻出来的时候还带着余温。
她想起飞机上两个人同时把肩带拉回去的动作,想起日光甲板上三个人并排躺着看云,想起昨天早上林夕出门前在她额头上亲的那一下,想起他关门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话,但她没问。有些话不需要问,知道它在就行了。
手机在桌上亮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微信好友申请。备注里写着两个字:陈屿。
她的手指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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