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步忽然踉跄了一下,膝盖一软跪倒在冰棺前,胸口一阵剧痛袭来,喉
头涌上一股腥甜,一口暗红色的血喷在冰棺上,顺着透明的棺壁缓缓淌下。
太医赶来时,邓绥已经昏厥在地。她倒在班昭的冰棺前面,赤裸的胴体上满
是精斑与血迹,手指还紧紧抠着棺沿,指甲断裂翻卷,渗出星星点点的血珠。
接下来的数天,她的身体像漏水的堤坝,精气以惊人的速度溃散,妖力随着
心脉衰竭日渐枯萎,连维持容光都渐渐力不从心。
三月的一天夜里,邓绥躺在病榻上,眼睛望着帐顶,忽然轻声说:「扶我去
冰棺那儿。」
宫女们不敢违抗,小心翼翼地把她抬到偏殿。
冰棺里的班昭面容依然完好,那头白发安详地铺在枕上,唇角还残留着一丝
若有若无的弧度。
邓绥伏在棺边,枯瘦的手指隔着冰冷的棺壁轻轻描摹班昭的轮廓。她的嘴唇
翕动着,忽然看见前方的暗处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年轻的班昭站在那儿,蓝白素衣素净端方,一头青丝如瀑,面容带着十六年
前掖庭初见时的温润笑意。
邓绥的眼泪猛地涌了出来。
「大家……」她的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阿绥错了……」
班昭的幻影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向她伸出了手。
邓绥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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