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金色纹路已经安静下来了,不再发光,不再转动,像一枚被戴了很久的旧戒指,安静地、妥帖地、不声不响地嵌在他的皮肤里。
但他的面板上,在备注那一栏的最下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小字,小到几乎看不见,像有人用一根针在光屏的最边缘刻下的:
【你通过了第一关,惩罚者。但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惩罚,从你开始惩罚别人开始。】
莫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面板关掉了。
炉火还在烧,搪瓷缸里的水又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禾苗在角落里抱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布玩偶,已经开始打瞌睡了。小禾把毯子盖在禾苗身上,然后靠在她旁边,闭上眼睛。莉莉坐在最靠近洞口的位置,背靠着墙,短刀横在膝盖上,眼睛半睁半闭,像一只在黑暗中守夜的猫。
莫云把布袋从腰后解下来,放在枕头边。布袋里的豆子碎末在布袋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雨打在树叶上。他把运动裤脱下来叠好,放在枕头旁边,卫衣拉到刚好盖住关键部位的长度,然后躺下来,侧躺着,右臀朝上,不让它碰到任何东西。
他闭上眼睛之前,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金色的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一盏小夜灯,照亮了他掌心的每一条纹路。他握了握拳头,又松开,握紧,松开,像在确认这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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