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天玄宗那日,是个不起眼的清晨。山门尚未大开,弟子们多在早课,唯有苏清鸢一人远远立在殿角,目送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踏着晨雾离去。她没有上前相送——宗祖说过不必相送。她只是对着那个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直到人影消失在云海尽头,才缓缓直起身。
凌清寒抱着凌安飞过天玄山脉,仙元收敛,周身气息尽数隐匿。她原打算径直朝凡人故乡的方向飞去,却在途经一座繁华集镇时降下云头——凌安在天玄宗闷了这些时日,又发了那场高烧,整个人都比平日安静了几分。她想让儿子在人间烟火里透透气。
正是午后,长街两旁摆满了各色摊位,卖糖炒栗子的铁锅冒着白烟,竹编摊上挂满了大小不一的簸箕与竹篮,布庄门口的架子上新染的蓝印花布在风里飘飘扬扬。凌安牵着她的手,乌溜溜的眼睛四处转着,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凌清寒给他买了一串糖葫芦,又挑了几件换洗的小衣裳,路过书肆时还进去翻了几本启蒙字帖。凌安把小脑袋凑过来,指着书页上的字一个一个念给她听——这些都是她在寒玉洞里教过的,他一个都没忘。
在集镇上逛了大半个时辰,怀里揣着新买的童袜和几包点心,母子二人正要往镇外走,凌清寒的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有四道气息正从四个方向快速靠近。邪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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