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后重新上课的那几天,校园和假期里不一样了。
我从宿舍楼往教学楼走,要经过操场。以前这会儿场上多半是零散跑步的人,现在整片都是迷彩:按连排站好,有的在齐步,有的在听口令原地不动。太阳已经不低,队列里却很少有人乱动。口令声、踏步声一阵一阵过来,风里都带着一股热乎乎的土味。
大一新生的军训开始了。
学校为了避开最毒的那段暑气,把军训放到了假期归来之后,一训就是两周。我路过时会下意识看一眼——倒不是特意找谁,只是自己也经历过,看见场上那些新生,难免会想起当初晒到发懵的自己。
去医院,也是从那几天起,变得跟上课差不多固定。
课一结束,我就往附属医院走。出校门十几分钟就到。华仔还是那张床,腿垫得高高的,头上的纱布换过一回,人已经能自己玩手机,只是一下地就得有人扶。孙阿姨几乎每天都在,有时在床边打盹,有时去医院食堂打了饭提上来。见我来,她总先点点头,问一句课忙不忙,再把要办的事说一遍。
「小宇,你方便的话,帮我问问辅导员,检讨书对减轻处罚有没有用?小华写了一稿,我怕不合要求。」
「小宇,护士说下午要交一份陪护登记,我字写得慢,你帮我看一眼表格填哪儿。」
都是小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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