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杨玉环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的。是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沉甸甸的,喘不上气。她翻了个身,锦被从肩头滑落,晨风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凉丝丝地拂过她裸露的锁骨。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诃子还好好地裹着,素白的绢帛在晨曦中泛着淡淡的青光。她昨夜没解下它,穿着它睡的。似乎穿着它,就能在睡梦中也守住一道防线。
可那道防线管用吗?
她慵懒的坐起身,铜镜里映出她的脸。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昨夜没睡好。翻来覆去想的都是昨天的画面——他那双眼睛从脚尖一寸一寸往上爬,他那两只粗糙的手指捏住了她的身子……
她下意识地夹紧了腿。
“娘娘今日起得早。”春莺端着铜盆进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天还没大亮呢。昨儿个您不是说要多睡一会儿吗?”
杨玉环没有回答。她不想承认自己是被那股焦躁赶下床的,更不想承认那股焦躁的源头——他在卯时三刻来请安。现在还差一刻。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害怕,还是在等。
洗漱比平时慢了些。不是故意的,是手不太听使唤——描眉的时候歪了一下,抹胭脂的时候多抹了一层,褪去的中衣被汗浸湿了,得换一件。春莺要上来帮忙,被她摆手止住了。她挑了一件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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