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西装外套,白色衬衫,包臀裙,黑丝,细跟高跟鞋。头发盘得整整齐齐,金丝边眼镜反着吊灯的光。她和这间充满烟味、汗味和廉价香水味的包厢,格格不入得像另一个物种。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卧槽。"光头的嘴张开了,啤酒差点从手里滑下去,"毛哥,你从哪弄来的?这……这也太正了吧?"
"就说我没骗你们吧。"黄毛搂着张静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够极品不?"
"极品!绝对极品!"一个穿花衬衫的瘦子凑上来,绕着我母亲转了一圈,上下打量,"这范儿,这身材,这气质……妈的,像个当官的。"
"比当官的还大。"黄毛掐灭手里的烟,"你们猜猜她是干嘛的。"
母亲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扫过那些纹身、染发、耳钉和满不在乎的笑容。这些人她太熟悉了。校门口抽烟的、骑改装摩托在人行道上飙车的、朝女学生吹口哨的、被她叫过保安驱赶的。
她的嘴角往下沉了半寸。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鄙夷,不需要思考就会浮上来的表情。
然后她看到了角落里那张脸。
平头,左耳三个耳钉,下巴上一道旧疤。
她记得这个人。上个月在校门口拦住一个高一女生搭讪,被她拎着对讲机喊来保安,当着几十个学生的面把他赶走的。当时他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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