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浑身湿漉漉地躺在厕所地砖上,全身泛着一层鸡皮疙瘩。她在发抖。不是恐惧的抖——是冷的。六月中旬的早晨,冷水冲完之后,厕所里的穿堂风吹在湿透的皮肤上。
她的嘴唇发青。但她的眼睛睁着。
看着天花板。
再撑一撑。
撑过去就好了。
晨曦在等我回家。
“好了。”陆阳站起来拍了拍手。“干净多了。谁先来?”
“诶你们说,”圆脸扶着隔间的挡板往里看了一眼,“她昨天到现在好像啥都没吃过吧?”
“肯定没有啊,”瘦小蹲在洗手池边洗手,“绑了一夜谁给她喂饭了。”
“那正好。”圆脸拉开裤子拉链,“我从一大早憋到现在。谁还有尿的?”
“我有。”
“我也有。”
“操,别说了,一听这话我膀胱都开始胀了。”
厕所里响起一阵笑声。五六个人开始拉拉链,站到了隔间门口往里面看。妈妈还躺在地砖上,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侧,嘴唇发青,浑身在小幅度地抖。刚才冲洗的冷水把她身上的东西洗得差不多了,但也把她仅剩的一点体温也带走了。
“不……”她听到了拉链的声音。“不要……”
“林主任,”瘦小走过来蹲到她头边,语气温和得几乎像个好学生,“你从昨天到现在一口东西没吃,身体会低血糖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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