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断了。
妈妈的身体还在抽。不是立刻停下来的那种。是余震。肌肉群在电击停止后的回弹反应让她的四肢还在有节奏地弹跳,每一跳的幅度比上一次小一点。像死鱼尾巴上最后几下甩动。
“赵……赵凯……”她的声音完全碎了。不是嘶哑,是声带在刚才三秒里被过度拉伸后的松弛状态,每个字都带着一截漏气的尾巴。“你说……结束了……”
赵凯站在沙发旁边,两手插兜,歪着头看她。
“我说到此为止。”他的语气平平的,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我又没按开关。是光头按的。你找我有什么用?”
妈妈趴在地砖上。她想抬头,但脖子上的肌肉还在痉挛,只能歪着脑袋从下巴的角度看赵凯。她的眼睛里有眼泪、有涎水——和什么东西混在一起流进了耳朵里。
“你说……结束——”
光头把插头又插了回去。
没有预警,没有倒计时,没有任何过渡。
咔——
妈妈的声音在半个字上断裂。这一次她的身体不再打滚了——因为上一轮的电击已经把她的大部分肌肉群耗到了没有力气翻身的程度。她只是仰面躺在地上,四肢摊开,像一只被钉住的标本一样剧烈地、小幅度地颤抖。
嘴还张着。但出来的只有气。
“赫——赫——赫赫赫——”
不是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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