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头承受那个吻的弧度像引颈就戮的天鹅,唇角却泄出一声哽咽般的呻吟,如同二十年前在蓼花坪谷仓里,她教我念白居易《琵琶行》时那句裂帛的“弦弦掩抑声声思”。
堤坝下浑浊的河水突然翻涌气泡,一条市政防汛巡逻艇突突驶过,艇身“建设文明城市”的标语正在剥落。
探照灯扫过堤岸的刹那,母亲高跟鞋尖踢落的碎石滚进河中,而她镶钻的chanel耳钉在李伟芳耳侧折射出冰棱似的光,刺得我眼球灼痛。
这光将她唇瓣被咬破的血珠照得妖异——血顺着李伟芳长着瘊子的脖颈流进领口,在汗衫前襟泅开一朵小小的、肮脏的桃花。
当巡逻艇轰鸣着远去,李伟芳突然更近用力的扑上去,手臂像藤蔓绞住母亲丰腴的腰肢,意大利羊毛绉绸在他粗粝的掌心下皱成一团绝望的云。
母亲惊喘着仰头,后颈拉出脆弱的弧线,钻戒在黄昏里划出冷芒——这枚象征副市长夫人荣耀的戒指,此刻正抵在旧日学生汗湿的棉布衬衫上。
“你动作轻一点!”母亲压低的呵斥裹着颤抖,掌心抵住他胸膛的力道却像欲拒还迎的抚触。
李伟芳的手指突然插进她脑后精心绾起的发髻,乌木簪子“啪嗒”坠地。
精心维持的贵妇体面瞬间崩塌,鸦黑发丝瀑布般泻落,缠上他枯瘦的手腕,如同罪恶的绞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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