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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灯的暖黄色光线斜斜打在墙壁上,把剥落的白漆照得格外分明 —— 那些翘起的漆皮边缘泛着陈旧的黄,像被时光啃过的痕迹,露出里面浅灰色水泥的粗糙纹理,指尖若轻轻碰一下,大概会蹭到满手细灰。任念靠在走廊的金属栏杆上,栏杆带着深秋特有的冰凉,凉意透过米白色针织衫的布料渗进来,让她肩颈不自觉地缩了缩。她指尖捏着那瓶从司机那儿拿到的矿泉水,瓶身早已失却了最初的冰凉,外壁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在灰色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湿痕边缘很快被穿堂风吹得发浅,最后只剩一点淡印,像从未存在过。
楼下的早点摊已经收了,油腻的蓝色塑料布被风刮得 “哗啦” 响,边角处沾着的葱花碎和油条渣晃来晃去,残留的葱花味混着油条的油香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斜对面花店飘来的玫瑰香 —— 那香味浓得有些发腻,是廉价香精混合着新鲜花瓣的味道,偏偏又和走廊里的粉笔灰味、旧木头桌椅的霉味搅在一起,酿成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气息,吸进肺里都带着点滞涩。任念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距离下午的情节模拟课还有十分钟,她原本攥着帆布包带子想提前进教室整理教案,可教室的门没关严,留着一道两指宽的缝,里面传来的 “吱呀” 声像根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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