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喰町的轮廓在远方越来越清晰了。
说是「城下町」,其实早就只剩下一片连绵起伏的废墟。那些原本应该是二层三层木造町屋的建筑群,此刻大半已经坍塌成了焦黑色的骨架,只有零星的几根房梁还歪歪扭扭地刺向天空,如同溺水者拼死伸出水面的手指。远远望去,整座废城仿佛是一只匍匐在铅灰色天幕之下的腐烂巨兽,死而不僵地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妖气。
千岁走在最前面。她的木屐在龟裂的石板路上敲出节奏稳定的清脆声响,腰间的黑白双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从背后看去,那件被深紫腰带紧紧束住的雪白巫女服之下,细腰与臀部的曲线虽然不如桃华那般夸张到令人瞠目,却也自有一番清冷凛冽的媚态。她的背脊永远挺得笔直,像是有一根无形的刀鞘贯穿了她的脊柱。
黑铁落后千岁半步,右手随意搭在腰间的打刀刀柄上。他的目光在千岁那笔直的背影和前方那片令人不安的废墟之间来回切换了几次,眉头不自觉地微微锁着。自从千岁说了那句「前面那东西不太对」,他便一直保持着一种不经意的警戒状态——走路时脚步比平时轻了三分,呼吸放得极缓,耳朵时刻捕捉着周遭每一个异常的风吹草动。
而走在最后面的,是桃华。
一反常态地安静。
「……」
千岁走了一阵,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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