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在本小姐三岁那年就病死了。本小姐对她几乎没什么记忆,就只记得她的手——很瘦很白,手背上有一道疤,据说是年轻时候砍柴留下的。她去世之后,爹就不太对劲了。」
桃华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平静得让黑铁觉得有些不对劲。
「爹原本是村里最好的陶匠。他做出来的茶碗和花瓶,城下町那边的商人都会专门跑来收购。可是娘死了以后,他就再也不碰陶土了。整天待在屋子里喝酒,从早喝到晚,喝完了就坐在娘生前用的那架织布机前面发呆,一坐就是一个时辰。本小姐那时候才三四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爹不吃饭会饿死,就去求村里的大婶们教本小姐做饭。踩着小板凳,趴在灶台上,锅里的水烧开了都端不动——有一次整锅热水倒在腿上,疼得本小姐在地上打滚哭了一整夜。爹喝醉了没听见。」
黑铁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些许。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但没有说话。
「不过爹不喝酒的时候,对本小姐还是很好的,」桃华连忙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轻快,「他会让本小姐坐在他腿上,教本小姐用陶土捏小兔子、捏小狗、捏桃子——本小姐捏得歪歪扭扭的,丑得不行,但他每次都会摸着头笑着说『桃华捏得真好,比爹还厉害』。那种时候的爹,本小姐觉得——他是这世界上最...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