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骨汤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肉香被排风扇抽进客厅,又慢吞吞地沉降在餐桌上。
我慢吞吞地打开那罐从冰箱深处掏出来的冰啤酒
一滴水珠顺着罐体滑过指骨,滴在大腿上。
惠蓉还是这么心不在焉。
这顿饭从准备阶段开始就不太对劲。案板上土豆丝切得七扭八歪,端汤出来汤水洒在了地板上,她自己甚至都没注意到。
现在她手里捏着一双竹筷子,筷子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碗里的米饭,眼睛却死死盯着手边的手机屏幕。
幽暗的光打在她那张精致的脸上,把她眉头中间那道极细的褶皱照得清清楚楚。
我暗叹一声
我的妻子总是那么光彩照人,有时候我都很容易忘记,其实惠蓉也是过了三十的人了。
微信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那里。不用看我也知道那是谁。
王丹回国了。
这个名字在我们家就像个定时炸弹,平时大家都默契地装聋作哑
但谁都知道它埋在地板下面。
那个在高中时期把惠蓉带进混乱的女人,那个在过去十年里又实打实地照顾着她、帮她收拾烂摊子的“闺蜜”。
自从我掀了惠蓉的底牌,王丹就一直带着一种复杂的愧疚到处“躲债”
以前我都没发觉她是个这么拧巴的人
不说她磕了那个头,就上次在可儿的工作室,我以为大家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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