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着车钥匙站在自家门口,竟然产生了一种类似“近乡情更怯”的荒谬感。
昨晚的记忆像是一场被加速播放的黑白默片:暴雨,泥泞的国道,冯慧兰惨白的脸,还有车里那个像是要钻进我骨头里的拥抱。
那种沉重感直到现在还挂在我的肩膀上。
我不怕面对她们,我怕的是那种气氛。
那种女人之间像凝固的胶水一样粘稠又压抑的气氛。
惠蓉的理智,可儿的咋呼,加上慧兰那要死不活的倔强,这三种化学元素混在一起,搞不好就是一场小型核爆。
现在还得关于慧兰停职的事,我都不知道现在进去屋里会面对怎么样的台风。
但是人总不能一直站在门口。
我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按在指纹锁上。
“滴——咔哒。”
门开了。
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里面不是一场“三堂会审”就“泪眼婆娑”。
但迎接我的是跑调跑到姥姥家的歌声。
“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他们活泼又聪明~他们调皮又灵敏~”
声音是从厨房传出来的,伴随着金属汤勺敲击瓷砖的清脆声响。
那股味道……
我不由自主地抽了抽鼻子,还真不是我想象中的外卖味,一股浓郁的霸道生姜。
哦,是外婆那锅土鸡汤。
说起来昨天我实在精疲力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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