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只是疲惫地抬了抬左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过于宽大的运动服袖口随着她的动作往下滑了一截。
左手小指。
那根手指被几圈白色的医用胶带缠在了小夹板上。胶带缠得很厚,有些凌乱……
我也顾不上换衣服了,几步走到沙发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哎?!”
冯慧兰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下意识地就要往后缩。
但我抓得很紧。
平时她的手总是热乎乎的,干燥有力,掌心有薄薄的茧。
但现在,这只手在我掌心里凉如璞玉。
我低下头仔细看着那根小指。
红肿无力。
昨晚太黑、太乱了。我满脑子都是怎么把她弄上车,怎么让她暖和过来,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
心疼,还有对自己的恼怒。
一股无名火“腾”地一下窜了上来。
“怎么弄的?”我皱起眉。
冯慧兰别过头不看我。露在衣领外的脖颈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呵……”
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强行控制住想抽回手的冲动,甚至还故意反过来用那只受了伤的手在我手心里挠了一下——虽然没什么力气。
“没事。”
她的声音很沙哑,昨晚嘶吼和痛哭的后遗症。
“推车的时候……那个破车,保险杠那个位置……”她含糊地比划了一下,眼神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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