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已经在火堆上方聚成一层,热气直直冲向最近那个喷淋头。
我拖着灭火器往回跑,手刚摸到保险销,头顶传来一声很脆的爆响。
啪。
火堆正上方那个喷头开了。
第一股水带着黄褐色喷下来。铁锈和久置管道的味道一下浇在火堆和我头上。
冷水从后颈灌进衬衫,我浑身一哆嗦,眼睛也被冲得睁不开。
“操,这什么水!”
脏水打在惠蓉肿起来的脸,她疼得猛吸一口气,抬手胡乱抹眼睛。
王丹抱着电脑往后退,脚跟绊上了老板椅,身体猛地一歪。
这厮宁可自己撞上沙发扶手,也没让电脑落地。
“你是真他妈有病!”我抹掉眼睛里的水。
“你闭嘴!!”
她把电脑、合同和手机一股脑放上远处的真皮沙发,转身又冲了回来。
喷淋已经压住了明火,底下的纸箱却还在冒烟。惠蓉用脚把湿成一团的报纸踢散,王丹扯开下面的牛皮纸袋。我拔掉保险销,对准最里面发红的位置短压一下白色干粉撞上黄褐色的水,反过来扑了我们三个一身。
这次彻底没火了。
我没敢马上放下灭火器,用喷管拨开桌下的纸团,又掀起卷进去的蓝垫子。惠蓉蹲在旁边,拿一截湿纸箱去按还在冒烟的碎屑;王丹则赤脚踩进水里,把最后两份合同捞起来送去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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