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光着脚踩在地砖上。
她脚趾细长,脚背白皙,在略微发黄的水磨石上显得有点不合时宜,像一朵白玫瑰插在旧瓷盆里。
黑色旗袍下摆斜斜堆在腿侧,丝袜的边缘露出半截,又被她随手塞了回去。
她是完全没把这些许春光当回事,手里还在摆弄那台老安卓,大拇指在满是划痕的屏幕上划来划去。
喀啦。
喀啦。
毛子的工艺是真有点糙,这划拉的声音让人心烦我手里捏着那个粗玻璃杯,杯壁烫人的劲儿退了,只剩一点温吞的热像一句说出口又后悔的软话。
我都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讲起从一年前那个燥热的下午?
我撞破惠蓉藏了十多年的淫乱档案。那些被锁在暗处的龌龊一下子全翻出来摆在我面前。
想不起哪天我脑子里面想了些什么,也不乐意想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这个八十平米的老公寓里回荡干瘪,发涩。
讲血淋淋的王丹,讲李总那个2b温泉庄园里那些酒池肉林的快乐讲带着面具面对慧兰的崩溃讲陪惠蓉回老家,讲慧兰那场荒唐的“盲盒轮盘赌”。
佐田希央梨,刘梅,冰块、果冻、酒店
抗抑郁药
把这些东西稀里哗啦全倒了出来。
这是一种很丢人的体验。把老婆、情人、家里那点不能见光的烂账铺开给一个外人看。
更丢人的是,我讲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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