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了口茶。
“拉宾诺维奇同志向你致敬。”
安娜笑了一下,继续摆弄着那台旧手机。
窗外,早市还没散。
一辆破三轮压过井盖,哐当一声,整栋楼都跟着轻轻一抖。谁家锅铲碰铁锅,谁家孩子哭,谁家老太太拖长嗓子骂人,全混在一起霖州老城最正宗的交响乐。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道:“我妈昨晚又给我打line。”
“你还真有这层关系?”
“怎么?”她回了我一眼“你以为我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我没这个意思。”
“你有。”
她把脸埋到膝盖上,少见的带上了这么明显的困扰。
“她太黏人了。到现在还在电话里叮嘱我多穿点,多吃点甜的!甜的!她难道不知道我的卡路里摄入是算过的吗?!我是说,不是估,不是凭感觉,是算过的!”
安娜突然抬起头,模仿着一种讨人厌的翻译腔:“哦,安娜,我的灵魂!吃点糖吧!别让你的心冻上了!”
她撇了撇嘴,脸上的表情扭曲成一个厌烦的怪相:“哎,妈妈,恼人的妈妈。”
“我外祖父是圣彼得堡的老派工程师。伊莲娜从小在很舒服的中产家庭里长大,学钢琴,烤小甜饼,懂餐桌礼仪,穿套裙,知道不同场合该用哪种香水。标准的苏俄贵妇,甚至有点刻板。”
盯着杯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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