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斌顺着她手指看过去。
窗外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但能感觉到那股子冷意被严严实实挡在了外面。
“东北人冬天就指着这炕活着呢。”
陈颖感慨:“以前穷的时候,全家就这一铺炕。”
“爷爷奶奶,爹妈孩子,都挤一块儿。
炕头给老人睡,炕梢给孩子睡。”
“冬天衣服没几件,脱了搁脚底下,用被子压着,第二天穿的时候都是热乎的。”
许斌举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笑道:“这也是被逼出来的智慧。”
“干!”
陈颖豪爽的把小杯里的酒喝完,笑呵呵的说:“就这里的冬天,要没火炕的话一年得死不少人。”
“现在条件好了,房子也大了,可这炕还是舍不得拆。”
“为啥?
舒服啊。
暖气再暖和,也比不上这热炕头。
你躺上去,那热从后背往里渗,渗到骨头里,一天的乏都解了。”
许斌点点头,他确实感受到了,屁股底下的热乎气一直往上冒,整个人暖洋洋的。
“你今晚也睡炕。”
陈颖说:“跟千草熏睡炕头,我睡炕梢。
这炕大,能睡五六个人呢。”
她说得自然,许斌也没觉得有啥不妥,这是她们这边的生活方式。
两人又喝了几杯。
陈颖话匣子打开了,收不住。
似乎很久没说那么多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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