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只对她望了一眼,没说什么。嬴澄思忖半晌,先开口问道:“游公子,你将方才收完账的女子都送出坊去了?”
“嗯?”少年似是被她问得愣了一下,随即道,“没有。她们伤了身子,我叫她们都在坊中多养几日。”
“养好之后呢?”
少年垂下手中书册,转头看她:“自然是海阔天空,由得她们去了。嬴姑娘何来此问?”
“你给她们服食丹药,又传功生了气海,就没有别的所图?”
她这句话问得又直又笨,话出口后便觉有些后悔。
可少年却未发笑:“嬴姑娘有话直说便可,这几日你也看出来了,我不是什么难相与的人。”
这些日薛虹渚对他多有试探,几番周旋之后只当他假作老成的青涩小子。可嬴澄一直在旁边看着,深觉薛虹渚是被自己的算盘珠迷了眼。面前少年并非不谙世事,而是他心有赤诚,不屑在这种地方拉扯罢了。
于是她大起胆子说:“这些日被买进绣云坊的,都是些小门小家、村居山户的女儿,个个都是苦人儿。你叫她们有了修为,再也难为瓮中之鱼,却又撒手不管,是何道理?”
“嬴姑娘干嘛在乎她们?”
“你且莫管,只先答我。”
少年沉吟片刻:“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给她们修为,也是为了助益我自己的修行。我若再给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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