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比方有意思。”她直起身来看着他,语气里面那丝居高临下的好奇不知不觉变成了平视的欣赏,“那你觉得今天诗会上有哪首诗像荷花?”
“许夫人自己那首。”萧逸说。
“我的?”白氏微微一怔,“你也听到了?”
“许夫人念的时候声音大了些。”萧逸的嘴角又弯了一下,“‘半卷湘帘看碧荷,晚风吹梦过银河。’小人记住的就这两句,但这两句已经够好了。”
“好在哪里?”
“‘半卷湘帘’说的是没有完全放开,‘看碧荷’说的是心里有想看的东西。这两件事搁在一起就有了味道。一个人想看一样东西但又不肯把帘子全卷起来,这里面有犹豫、有期待、也有一点点怕被别人看到自己在看的意思。”
白氏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两句诗是她随手写的,写的时候确实没有想太多,但被这个穿粗布衣裳的家丁这样一解,她忽然觉得自己写的不是荷花,而是另一种说不出口的东西。
“你对诗的理解很独到。”她的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一些。
“小人胡说的,许夫人别当真。”萧逸后退了半步,又恢复了那副恭顺的姿态,“小人在这里待得太久了,该回去了。”
“等等。”白氏叫住了他。
萧逸停住了脚步,但没有转身。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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