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地方去。”她终于开了口,声音很低很低,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我没有家人,没有亲戚,没有朋友。出了这道门,外面的世界我一个人应付不来。”
她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了一个很淡很淡的苦涩弧度。
“而且出去了又能怎样呢?一个四十五岁的老女人,没丈夫没孩子,在外面只会被人笑话。还不如在这里面待着,至少还有口饭吃,还有人喊我一声赵管家,至少……至少还有点用。”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
但萧逸听到了。
“至少还有点用。”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这就是赵氏最深处的心结。
她不是贪图沈府的富贵,不是离不开权力的快感,她只是害怕变成一个“没用的人”。
在沈府里,她是管家婆,掌管着几十号人的去留赏罚,所有人都要看她的脸色行事。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撑。
一旦离开沈府,这个支撑就没了,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他慢慢地伸出手去。
他的手越过桌面上的酒壶和碟子,轻轻地覆在了赵氏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上面。
赵氏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萧逸的手比她的大了一圈,手指修长,掌心温热,五指微微收拢,将她的手掌...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