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萧逸”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采买清单上的货品名称。
但她的眼睛在说出这个名字的一瞬间飞快地看了林氏一眼。
就一眼。
林氏没有任何反应。
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新来的家丁嘛,观察个三五个月再说。”她的声音和刚才谈秋祭采买时一样平淡,“赵管家既然说做事麻利,就先留着用。府里正是用人的时候。”
“母亲说的是。”苏婉若点了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捏了一下裙摆,“说起来,我倒是有一事想请教母亲。”
“说。”
“前几日清芷跟我提了一嘴,说她在后花园遇到那个家丁的时候,那人和她聊了几句诗词。”苏婉若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点“做母亲的担忧”,“一个扫院子的下人,居然识字懂诗,我觉得有些奇怪。母亲觉得……那个萧逸这人如何?”
她终于把这个问题问出来了。
问出来之后,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半拍。她维持着端庄的坐姿,维持着关切的神情,维持着一个做儿媳的该有的恭敬,但她的掌心在裙摆底下已经微微沁出了汗。
她在赌。赌林氏的反应。
如果林氏和萧逸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她的反应应该是“区区一个家丁,值得你这样大惊小怪”之类的不屑。如果她反应过度,要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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