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纸透着一层朦胧的暗色,外面的天色黑得像一块墨玉,偶尔有一两声蛐蛐叫从墙根底下传过来。他的侧脸在烛光和暗色的交界处呈现出一半明一半暗的效果,那两个浅浅的酒窝在他微微勾起嘴角的时候若隐若现,配上那双锐利的星目,整个人看上去既俊美又危险。
他是一个穿着粗布短衫的家丁。在这座占地百亩的沈府里面,他的身份比一条看门的狗高不了多少。任何一个主子、任何一个姨娘、甚至任何一个资历老一点的丫鬟都可以对他呼来喝去。他吃的是最差的饭食,住的是最差的房间,干的是最累的活计。
但此刻他站在这间弥漫着龙涎香的东厢房里,跟一个前金陵花魁商量着如何征服这座府邸中最尊贵的两个女人。
一个是沈府主母,三十五岁,苏州城最矜贵的女人。
一个是沈府老夫人,五十八岁,整个沈家真正的最高掌权者。
他要用自己的身体和脑子,把她们一个一个拉下神坛,拉到他的床上,让她们在他的身下呻吟、臣服、心甘情愿地交出一切。
一个家丁的野心。
荒唐吗?
他转过身来看着柳如烟。
柳如烟也在看着他。那双丹凤眼里有欣赏,有期待,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兴奋。她在青楼见过太多男人了,但萧逸是唯一一个让她觉得“这个男人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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