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城外三十里,沈家大宅。
正午的日头毒辣,蝉鸣如沸。
一辆青篷骡车在官道尽头停了下来,赶车的老汉抬手一指前方那片连绵不绝的粉墙黛瓦,回头朝车上那人努了努嘴:“到了,前头就是沈家。”
车帘掀开,跳下来一个年轻男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衫,袖口和领子都有细密的针脚补过,脚上一双千层底布鞋,鞋面沾了半寸厚的黄土。
若只看这身打扮,不过是个寻常的穷苦后生。
可他往那骡车旁边一站,赶车的老汉便愣住了。
这后生生得实在太好看了。
剑眉入鬓,星目含光,鼻梁挺直如削,薄唇微抿时带着三分矜持,笑起来嘴角却浮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硬生生将那股英气化作了亲和。
身量约莫五尺七八,肩宽背阔,腰身却收得极紧,布衫下隐约可见流畅的肌肉线条,像一柄收在鞘中的长刀。
他叫萧逸。
二十二岁,无父无母,无牵无挂,身上全部的家当就是背上那个半旧的包袱皮,和怀里揣着的一封荐书。
萧逸付了车钱,朝老汉拱手道了声谢,转身面向沈家大宅。
他没有急着走过去,而是微微眯起眼睛,将那片宅院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好大的排场。
光是正门前那条青石甬道就有百步之长,两侧栽着两排合抱粗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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