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越切开牛排的动作精准而优雅,但那双藏在金边眼镜后的眸子,偶尔会越过餐盘,落在对面的洛晓身上。
“苏同学,”洛晓放下手中的采访笔记,语气很自然,带着一种同龄人之间的随和,“刚才校友提到的那段‘融资困境’,我觉得不应该用那种宏大的叙事去写。我想从他那天晚上在办公室吃的那盒冷掉的泡面切入。你觉得呢?”苏清越微微一怔。
在法学院,大家习惯了讨论法条、逻辑和利益。而洛晓,他总是能从那些最不起眼的、甚至有些落魄的细节里,挖掘出一种踏实的生活感。
“可以。”苏清越轻声回应,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的边缘,“你的视角总是很扎实,洛同学。现在很多写手喜欢无病呻吟,但你的文字里有烟火气。”“大概是因为我本身就活在烟火里吧,写得太虚,我自己都看不下去。”洛晓自嘲地笑了笑,顺手拿起旁边的柠檬水给她添满,“说实话,我挺意外的。你是咱们这届有名的‘高冷才女’,专业课强得离谱,怎么会对我这种边缘写手的风格感兴趣?”苏清越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说:因为六年前,你的一篇文章让那个只会看言情小说的叛逆少女,第一次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她想说:因为我追了你六年,才终于能以“苏同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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