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带着一种近乎奢侈的、不真实的温暖,透过宽敞的落地窗,倾泻在奢华的客厅里。灰尘在光柱中慵懒地飞舞,空气中弥漫的,是煎蛋的焦糊味、牛奶的微腥、新鲜水果的清香,以及一种……极其微妙的、名为“尝试”与“接纳”的、生涩而脆弱的气息。
苏晴就坐在那片阳光里,低着头,小口地、极其缓慢地,吃着盘子里那份边缘焦黑、调味不均的煎蛋。她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在进行一项需要全神贯注的、精细的工作。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脖颈上白色的纱布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薇拉坐在对面,手里端着牛奶杯,却没有喝。她的目光,几乎是一瞬不瞬地、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小心翼翼的虔诚,落在苏晴身上。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因为吞咽而轻轻滚动的喉咙,看着她苍白手指握着叉子的、微微用力的关节……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在她眼中,都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充满了让她心悸又心酸的美感。
她像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又像个献上拙劣贡品、却得到神明垂青的信徒,心中充满了巨大的、不真实的狂喜,和更深层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愧疚与惶恐。她怕苏晴下一口就会皱眉,怕她会放下叉子,怕她会用那种死寂冰冷的眼神重新看她。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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