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万籁俱寂。模拟月光透过厚重的窗帘,在卧室地板上投下冰冷的、幽蓝的光斑。香薰早已停止工作,空气里只剩下沉睡的吐息和……某种细微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窸窣声。
薇拉瞬间睁开了眼睛。她几乎没怎么睡着,或者说,一直处于一种极度警醒的浅眠状态。怀里这具失去了所有枷锁、柔软温热的身体,比任何束缚都更能牵动她每一根紧绷的神经。苏晴细微的挪动——只是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发出一声模糊的、如同幼猫嘤咛般的鼻音——立刻将她从朦胧的睡意边缘彻底拽回现实。
她屏住呼吸,手臂依旧松松地环在苏晴腰间,指尖却下意识地微微绷紧,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了怀里的动静上。跑了吗?醒了?要做什么?
没有。苏晴只是动了动,似乎是因为睡姿不舒服,或者只是单纯从深度睡眠转入浅层时无意识的生理活动。她没有翻身,没有试图挣脱怀抱,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只是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干涩嘶哑、几乎气若游丝的、模糊的音节:
“……水……”
那声音太轻,太破碎,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空气吹散。但薇拉听清了。
水。
她悬着的心,非但没有放下,反而因为这两个字,和这全然依赖、毫无戒备的姿态,而骤然漏跳了一拍,随即被一种奇异的、混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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